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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戏弄石家庄1100万人

发布时间:2020-09-14  分类:科技新闻  作者:dadiao  浏览:7



▲石家庄地标电视塔如火如荼。摄影/


“吉甲的车牌在哪里”,这个问题可能会得到如下回答:


“天津?”


".保定?”


“纪?在哪里?”


石家庄的地位不言而喻。


b站《三国演义》段,赵子龙一出场,屏幕上就飞过一大片戏谑的“我是石家庄赵子龙”——,仿佛用“石家庄”代替了“常山”(常山县,现石家庄市正定县),气势一下子变矮了。


在京津的强光覆盖下,这个比北京略小,人口排名全国第八的特大城市,变成了“灯下黑”。连同其壮丽的河山和文化宝藏,它已经消失在“最没有存在感的省会城市”的嘲笑中。





▲月夜可以跳舞的国际别墅。摄影/亮亮


01


石家庄,太行山中路第一城


对比省内一批兄弟姐妹,即京华之都保定、经济重镇邯郸、唐山、“首都后花园”、张家口等。石家庄,一个繁荣于清末、发源于工业的移民城市,多少有些缺失。


20世纪初,铁路像一条河流,给当时的小村庄和今天的“国际村”输送了大量养分。虽然


在工业时代很流行,但石家庄也被贴上了“没基础”、“暴发户”的标签。


随着市辖区的扩大,这个略显土气的名字背后的历史也丰富起来,与赵岩的深厚血脉相连。





石家庄地形图。地图学/F50BB


谁说石家庄没有大自然?


从地图上看,位于河北省中南部的石家庄,堪称“山与水”。石家庄和北京一样,西高东低,西有太行山,东有华北平原。


西边更高,源于黄土高原的海河向东奔流,几十条支流横穿太行山,在太行山东麓形成了一系列丰富的冲积扇。


被称为“小黄河”的滹沱河从石家庄市北部滚滚而过。


虽然没有什么著名的风景,石家庄却有着不折不扣的、大山大河的壮丽。


西北,位于“钟无月秀”的五岳村,森林覆盖率惊人,达到98%,被认为是太行山区保存最好的森林生态系统;


转向西南,有一个非常特殊的“宝藏”地貌,——张世岩,不仅颜色深红,而且垂直陡峭如刀。


虽然远不如丹霞地貌和张家界地貌受欢迎,但与后两者并称为“中国三大砂岩地貌”。





▲梦幻章士炎。摄影/亮亮





▲云蒸美人的五岳村主峰。摄影/白云飞


旌旗如虹 铁骑彪悍行如轰


回到大山里,探索荒野,石家庄一带自然是风生水起的风水宝地,成为兵家必争之地。


这片土地除了“赵岩夏风”之外,还孕育了一个不可忽视的神秘小国,即被称为“战国八雄”的中山国。


中山首府位于今石家庄北部的灵寿县和平山县。


春秋十二王公,战国七雄中,中山国坚持了210多年,修筑了河北最早的长城,与七雄中的韩、赵、魏、燕结成联盟,对抗秦、齐、楚,成为七“千骑之国”之后的“千骑之国”。


国力鼎盛的今天,石家庄和保定的大部分地区都在中山国的统治之下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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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图1:石家庄市平山县中山国家遗址。摄影/石;图二、图三:河北省博物馆中山王厝墓出土的龙头金亨帽和金银狗项圈。摄影/动脉影


从此石家庄的历史早就伴随着剑碰撞的声音。


秦末,韩信在石家庄以西,太行山以南的井陉关(今石家庄市井陉县)打“最后一站”,胜败少,打败赵军,唐朝诗人陆伦沉思往事,说道


共和国的黎明前,平山县西柏坡,又成为了“新中国的摇篮”。


▲小学语文课本中的位于石家庄市赵县下。图片/石


叙事至此,平原的石家庄终于亮出了王牌,她在工业时代的一系列成功也得到说明:


这里的地理位置和交通条件确实不错。


02


一个“庄”,何以牵动两条大动脉?


石家庄与其说是“火车拉城”,不如说是石家庄,是铁路时代必然的赢家。


占据“ing”之一的井陉一端,这种“地缘优势”注定让石家庄腾飞,哪怕不是石家庄,也是“李家庄”“张家庄”。


1898年,鹿晗铁路(卢沟桥—汉口,后称平汉铁路、韩晶铁路,现为京广铁路的一部分)开工。4年后,石家庄这个只有600多居民的小村庄,听到了“除了,除了”的声音。


火车带来了住宿的消费需求,石家庄出现了一家又一家的饭店、酒店、商店,石家庄的规模迅速扩大,兼并了一批邻近的村庄。








▲上图:1904-1907年修建的郑泰铁路石拱桥之一。人物/视觉中国;下图:郑泰铁路沿线的风景,火车经过太行山的颜回村。照片/王伟


1904年,石家庄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。——年,争议多年的郑泰铁路(正定至太原,现称石台铁路)终于开工建设。


正定位于滹沱河北岸。设计师想把它变成“水陆两用”的交通大动脉,却发现滹沱河的航运能力有限,修建跨河铁路桥只会增加成本。


于是,郑泰铁路的起点一次又一次向南移动,最后移到滹沱河南岸的石家庄村以东。


当时修建的火车站,就是后来石家庄人口的“老火车站”,也就是今天的石家庄铁路博物馆,石家庄一直充当着华北交通枢纽的重要任务。





▲石家庄现代铁路博物馆。照片/亮亮





▲郑泰饭店遗址,是郑泰铁路的起点,也是石家庄昔日最大最豪华的饭店。图片/亮


这次,集齐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石家庄真的起飞了。


郑泰铁路窄轨设计让石家庄成为人力物力的聚宝盆:由于轨道宽度不同,列车无法在郑泰铁路和鹿晗铁路之间自由切换,所有货物都要在石家庄重装,转运和仓储业务好,大量农民“下乡打工”。


1933年,石家庄人口激增至6.3万,医院、邮局、银行、贸易公司、纱厂、面粉公司相继入驻。


石家庄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到一个中等城市,只用了30年。





▲石家庄中华北街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旧址。摄影/梁


铁路带来的好运继续。


郑泰铁路作为出晋的第一条铁路,穿越井陉,穿越太行,沟通晋冀。工业时代最重要的材料,——煤,正在石家庄滚动。


新中国成立前夕,石家庄最重要的工业遗产——郑泰铁路石家庄通用机械厂(现CRRC石家庄车辆有限公司)成为第一个被解放的大厂。





▲石家庄晶晶县南横口村郑泰铁路。摄影/东风4-6382


03


石家庄,如何“换掉药厂的衣裳”?


新中国成立后,很多重点建设项目落户石家庄。


1954年,国家投资7000万元兴建了著名的“中药”华北制药厂。


华药生产的青霉素,将这种抗生素的单品价格从“按黄金价格计算”降到了不到一元。亚洲最大的抗生素生产厂在石家庄崛起。





▲石家庄石爻集团,工人加班生产防疫急需药品。图片/人民视觉





▲石家庄神威药业有限公司,车间工人检查多效蒸馏水机设备运行状况。图片/视觉中国


由于华北盛产玉米,医药行业所需的淀粉可以自给自足,所以淀粉厂和药厂都开始建设


除了医药工业,石家庄还聚集了许多纺织、化肥、水泥、钢铁、煤矿机械厂,为共和国的“打桩支柱”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
从《建国第一城》到《共和国医学长子》,这是石家庄应有的骄傲,也是应得的光荣,更是石家庄作为河北省会的底气。





灯火通明的石家庄新乐化肥厂。图片/赵志伟





▲石家庄坪山电厂,脱硫、除尘、煤耗等先进技术的应用,使空气污染降到了新低。摄影/丁建军


其实石家庄作为省会的地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大众信服。


自清朝顺治时期以来,受战争、经济、行政变动的影响,河北省省会至少搬迁了11次,往来于邯郸、保定、天津、北京之间,石家庄从未参与。


直到1968年,周恩来总理说“不要迁都河北”,于是长递包裹的“鲜花”落到了石家庄。


石家庄,亟待破局


随着河北环境问题日益严重,石家庄陷入了发展困境:天然气还是煤炭,供暖还是防霾,污染控制还是保住职工温饱,企业生存还是区域经济。面对周边地区的污染控制压力,石家庄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

2017年,石家庄制定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。按照计划,今年是完成全部改造、搬迁和退休的最后一年。


——新中国医药行业摇篮里的孩子华瑶,终于离开了,搬到了石家庄郊区。





▲混沌压制,石家庄有自己的烟雾滤镜。图/远景中国


除了工业,石家庄引以为傲的交通,也面临着挑战。


一边是“京津冀一体化”,另一边是日益严格的涉外许可限制;一方面是超载的首都机场,另一方面是石家庄正定国际机场,吞吐量只是首都的零头。


进士(津石)铁路尚未开工,与太中(宁夏)铁路接轨,在新疆腹地修建通道的计划还未确定。


北京城市规划设计院副总规划师史晓东说,北京就像是“盘子里的鱼吃不饱的大胖子”,而石家庄则是“饿得皮包骨头的人”。





夜间▲石家庄站。图片/亮亮





▲石太高速铁路穿过井陉头泉村,这是中国建成的第一条高速铁路客运专线。图片/郝


好消息是京津冀“规划同图、建设同步、交通一体化、管理协调”的共识正在逐步形成。


到2020年底,津石高速公路主体建成通车,“京津冀”——高铁、城际、郊区、轨道上的地铁正在从蓝图转向现实。


04


读懂石家庄人,看见河北的B面


不仅是千年战场,更是都城之地。在双重压力下,石家庄人被赋予了独特的性格。


这片土地不仅养育了关心国家、关心世界的公务员和武将,也保护了“幸福就是吃一壶饺子,睡一下午觉”的普通人(石家庄的文都陶说)。


无论是出去骑马上班,还是闭门造车,其实都是一种很顽固的生活态度。


从某种程度上说,老石家庄人的性格也代表了典型的“河北气质”:豪放而谨慎低调,勇猛而安于平凡,付出和回报似乎总是不对等。


以虎威将军赵云为例:赵云在刘备队伍中的地位一直不如关羽、张飞,甚至被嘲讽为“刘备的侍卫”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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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正定县是赵子龙的故乡。图为龙兴寺雪景,广惠寺华塔。图1摄影/赵。图2/vision china


石家庄人可能没有最好的运气,但他们的内心和精神无疑是极其强大的。


司马迁在《城市工业企业退城搬迁改造实施方案》中对中山人的描述是这样的:“夫悲歌慷慨,而女高歌”,在被灭复国的动乱中接受命运,但几次都不愿意接受。

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也评论道:“自古以来,说自己勇敢的人总是带着


秉持着这股拧劲,石家庄豪杰辈出。


▲“渤海洗雷音,十年万年”,全能青年社演出现场,上图为主唱董亚倩,下图为灵魂小号手李实。上图/视觉中国,下图/颜忠霞,图/图片bug,创意


除了“万青”,石家庄人谈论的另一个话题就是“石家庄无特产”的特产,正宗的安徽牛肉面。


没人知道这个“大碗宽面”,出生在安徽县,如何冲出皖北,直奔河北。


也许就像南京的馄饨摊,上海的小笼包店,华东的国产大妈,勤劳的安徽人(确切的说是安徽阜阳市太和县人)用“劳务输出带动食品输出”的方式,让同样热爱面食的河北人吃到了黄河对岸——面的改良版太和羊肉板,羊肉变成了牛肉,手工面变成了皮带,“正宗”二字变成了黑色幽默。


虽然被冠以他乡之名,石家庄人还是乐呵呵地接受了这碗充满错位感的“四不像”,这大概也是移民城市特有的谦和与包容。





河北美术学院,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石家庄分校。图片/视觉中国


今天石家庄的情况和当年中山的情况差不多:邻居强不容易被认出来,靠反击突围更难。


可贵的是,经历过坎坷岁月的石家庄,一直保持着“河北式的简约”。虽然有时候显得太辛苦,比如位于石家庄的河北美院,建筑风格震撼人心,但听到校长的愿景——“盖楼,请高手,创大爱”就能体会到简约的力量。


祝石家庄每个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,慷慨歌唱,渤海洗雷音。





▲石家庄生活认真,夜色下容光焕发。摄影/张云鹏